告知
今年年初,公司和集團有一系列的調整,我們的部門要被解散了。明明在半年前才組織調整,從一個大部門拆成兩個部門,而我在的那個部門就是要被解散的那個。
我們在過農曆年前被「告知」這件事情,包括大家各自會被分配到哪個部門,沒有任何預警,除了一些到處打聽來的風聲以外。
沒想到一直以來被認為穩定的金融業,也會遇到這樣的事情。事實上,我進這間公司的這幾年以來,組織團隊的異動就沒有少過,甚至每年訂 KPI 還有 1-on-1 的主管就沒有重複過。這次的調整,不說意不意外,至少也習慣了吧。
因為我原本在工作上就接觸公有雲端平台比較多,所以就被分配到負責全公司雲端平台的單位。身邊的人都在恭喜我覺得我的運氣算不錯,因為系統上雲是這幾年公司甚至是集團的目標之一,所以也算是一個重點單位,還能看看這間大企業的架構設計是什麼樣子,可以說得上是緣分了吧,對職涯肯定是有顯著的正面影響(雖然我並不特別追求就是了)。
在過年前,我的主管就有帶我去跟新單位打個招呼,可以感受到新主管是還不錯的老闆,團隊氣氛也還算不錯。
只不過 debuff 就有點激烈,因為新的單位在不同的辦公大樓,我的 通勤時間 會變成原本的 3 倍!雖然說搭一班公車就可以從巷口直達,但體感上還是差很大。這對本來就覺得 生活被工作侵蝕、感受不到這份工作對人生的意義是什麼的我,是一件很嚴重的事情。
未解的問題
「什麼時候要離職?」或許看 我以前在聊工作的事情 就能看得出來,這不是我第一次想這件事情了。事實上,在我去年年底開始 晚九朝六的作息 的前幾個月,我就有非常強烈的念頭在今年年初休息一下了,後來因為晚九朝六的作息大幅改善了我對生活的滿意度,這件事情才不了了之。
但這次我很清楚我不能再逃避這個問題了,要嘛去什麼都不做被安排到新單位、要嘛離職,不管結果是哪個,都是一次主動的選擇。
雖然新單位目前可得的資訊都還蠻正面的,但還是充滿了未知;另一方面是渴求 gap year 已經好一陣子的我,但誰知道我 gap 期間能不能搞出什麼,如果真的要重返職場,還能不能有這麼好的機會?
這真的很難,我帶著這個未解的問題過了一整個農曆年,還是沒有想出什麼來。
如果沒有看到新單位還不錯、如果沒有身邊的人恭喜,這可能還不會那麼難。我果然還是個貪心的人類,而貪心過頭正是一大痛苦的來源。
被動
抱著反正不是馬上要到新的辦公室上班、且看且走的心態,加上對自己實在是沒什麼信心,我沒有在年後正式調撥到新單位的那個離職的好機會做下決定,或者說我做了最被動的決定──先去新單位看看。
而一下子就過了好幾個月,大家也沒聽到我說離職的消息,我的確還沒離職,而原因且聽我慢慢說。
老實說,新的部門還不差,也許是工作一段時間了、也可能是年紀到了,雖然大公司的通病在這個單位也都存在,但我沒有覺得那有什麼大不了的,有的時候只要顧好自己的事情,不要處處都看不順眼,心情就不會太受到影響。
反倒是這邊氣氛還不錯,同事也都是有經驗、有能力的人(相較於上一個單位比較像新手村);目前任務的方向都很明確,難度對我來說也很適合。該怎麼說,排除掉正職工作本來就會佔掉不少時間,還有通勒時間變長這兩個大缺點,暫且還算是把自己養活的好方法吧。
意義
在開始晚九朝六的作息之後,我發現被工作佔掉一大部份的時間也有機會過一個滿意的生活,也確實──就像在 晚九朝六的真相 中提到的,還是會有幾天處在不想做事的狀態。
在看到 Alex Hsu 分享自己在達成 FIRE 之後的生活是什麼樣子 以後,我就對 FIRE 沒了最後那一絲絲美好的幻想,FIRE 就只是進到另一個階段而已。
而且,如果我平常在假日就也沒什麼動力做事情,那有沒有可能在我 FIRE 了以後,我也一樣是沒什麼動力做事情?只是這個情況從一週兩天,變成了生活的每一天?
這麼說起來,工作會不會只是一個藉口?因為我有正職工作,我就可以把總是沒動力做事情、一直拖延之類的問題,全部都怪罪給「都是工作讓我太累了」,如此一來,我就不用面對那個不理想的自己,卻也一直想著只要達成 FIRE 了,就不會有這個問題了。
如果這麼說的話,是不是(至少在真正 FIRE 以前)不要離開有正職工作的狀態 比較好?反正不管有沒有正職工作,我都需要面對沒動力做事情的自己,還不如就做著這份不怎麼討厭的工作,在衣食無缺的前提下,還能存點錢往 FIRE 的目標前進?
然而寫到這邊,突然感受不到 FIRE 的意義是什麼了,或甚至活著的意義是什麼。通常我的第一直覺都是「我還有想做的事情」,但如果總是空有想做的事情,而沒有動力去做的話,那這些想做的事情還能支撐那些意義嗎?
扯遠了…總之在我找到一件足夠有意義、又能維生的事情以前,先這麼工作下去或許也是一個還不差的劇本吧?雖然我可能過個幾個月又有不同的聽法了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