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到〈存錢的目標〉，突然一推靈感跑上來。
工作債
最近在讀《Designing Your Life》還有《How to Live a Meaningful Life》，我覺得我的人生觀還有金錢觀有一些改變。
我的成長環境衣食無缺，但算不上富裕，小時候能自己支配的錢實在是不多，我從家裡習得1的觀念，就是應該要用自己的力氣去保住珍貴的錢。簡單來說就是「很摳」，能花少一點就少花一點，有免費的就去蹭。
一直到出社會自己賺錢，有了一些積蓄，感受到自己有點餘裕之後，才沒有過得那麼緊蹦，吃東西不用再點最便宜的品項，不再為了省幾塊錢的車資花時間研究怎麼轉車，偶爾跟朋友聚餐花比較多錢吃飯也變得比較沒有壓力。
但這不代表我的金錢觀有本質上的改變，尤其在認識這世界上還有一種事情叫做 FIRE 之後，本來就覺得工作很浪費生命的我，只覺得非必要的花費是在欠「工作債」，現在花的錢，就要末來的自己花更多時間把它賺回來，而少花一點，就能多賺一點未來的自由時間。
我曾經跟我身邊花錢大手筆的人分享我這個「工作債」金錢觀，那時候我得到的回應是：「你工作個幾年就會變了啦！」
當時我不那麼覺得，一直到現在也還是一樣，我的物欲一直不怎麼高，我完全不覺得純粹的消費能為我支撐起長期的快樂。
「你的回憶點很少，等於你的人生被縮短」
這句話可能是種在我腦中的一個種子。剛出社會成為上班族的這幾年，整體來說，我不覺得這個時期回憶起來是快樂的，時間過得很快，大部份的時間都是在掙扎，雖然積蓄是逐步在累積，但那沒有在心理層面帶來實質的正面影響。
我也算過 達成 FIRE 需要多少的時間，雖然結果不至於令人絕望，但要犧牲大把年輕的歲月來達成這個目標，也不是我能接受的答案。就算真的在數年後，真的達成 FIRE 了，到那個時候回頭看，我會喜歡為了達成這個目標的這段生活嗎？我想大概是不會。
而且更別說，FIRE 之後我的生活就突然變得美好嗎？沒有目標、一事無成的空虛感，可能又會變成那時候的課題，誰也沒辦法保證 FIRE 以後的生就會過得比現在更好，被迫工作也許只是無法好好管控自己生活的籍口罷了。
對於「人生的的意義是什麼？」這個問題，或許在〈生產力 = 浪費多「少」時間〉中提到的「浪費多『少』生命」是一個答案；而依照我最近讀的書《Designing Your Life》的引導，我得到一個更高層次（同時也越籠統）的答案：人生的意義，就是讓人生充滿意義。
這兩個答案都指回了這個段落的標題，「創造回憶」成為一件重要的事情。
只是另一方面，我認為我得接受我可能還得要繼續當好一陣子上班族的現實，我得向這件事情妥協。但就像這段開頭提到的，這樣的生活和理想是沾不上太多邊，我不覺得就這樣一直下去，之後對這段時期的回憶會是滿意的。
再省下去，就連命也省掉了
那怎麼辦呢？如果真的得要再當好一陣子的上班族，我能想到的解法就是「不要省可以創造回憶的錢」：
有朋友約一起約去外縣市玩？去！
喜歡的樂團來台灣演但是有點貴？去！
想去馬來西亞吃看看嘛嘛檔？去！
只不過我也在想，如果這麼做的話，是不是有點太消費主義了一點？對於一個摳門出身的人，要大手筆地花錢，多少還是有點罪惡感。
但說到底，人生的意義，就是讓人生充滿意義（again），追求財富是一種手段，而錢更只是其中的介質。如果為了保護錢而讓人生少了一點意義，那就是本末倒置了──當然，前提是錢是真的創造出回憶，而不是只是拿去放煙火。
畢竟，為了不要浪費生命而浪費生命，可能才是最浪費生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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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說是「習得」，是因為那和上一輩的金錢觀、想在我身上養成的金錢觀，這三者都不太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