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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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有很深刻的體悟,感受到什麼叫做 「而是你要享受這個過程」,這句話聽上去是廢話,實則不然。

沉迷

最近沉迷於 做 LED 耳環、研究 分體鍵盤,過去我也曾經沉迷於做吉他效果器、寫部落格、縫紉、自架伺服器、畫 pixel art 等等的,每一件事情都帶給了很多樂趣,也把我推進那個充滿動力、或是最近比較流行的「高產出」的狀態。

無論那樣的狀態叫什麼,總之我很喜歡那樣的自己,也想試圖自己 多製造出一點那樣的時間。但事與願違,大部分的時間裡,我還是提不起力氣去做事情。

「晚九朝六」的作息 雖然是個突破,但 現實 才沒有那麼簡單,我想我只是搜集到了一整幅拼圖中,稍微比較大的那一塊而已,至於其他的,也許還得找找看,再把他們擺到對的位置上才行。

回到「那個過程」

這個概念早就不新鮮了,是小朋友都懂的道理(吧),早在我第一次用修改器通關遊戲,期待得到滿滿的爽感,卻發現等待著自己的只是空虛的時候,我就懂這個道理了。

雖說人人都懂這個道理,但要領悟可不如想象中的容易。或者說,你覺得自己懂了,其實你並沒有、並沒有、並沒有,你總能在遇到新的人生體驗的時候,才發現過去的自己居然是那麼無知。

這次帶給我新體悟的,是朋友願意免費送我的一台舊的開源 3D 列印機,只是就連機器的主人也說「如果要的話我會買現成的,現在的機器都很成熟了」。的確,現在的入門級 3D 列印機已經比一趟旅行還便宜,而且功能多、使用起來還很無腦,就實用或效率的角度來看,實在沒什麼理由再繼續搞那台舊的機器。

但這沒有讓我打消這個念頭,一方面是基因裡的客家魂,覺得那些東西就這就報廢了有點可惜。不過在另一方面,我除了對玩 3D 列印這件事情有興趣以外,另一件事情,玩「3D 列印機」也讓我覺得好像滿有趣的。

縫紉機

這方面我也不是沒有經驗。某天外嬤在家裡翻到一台很久以前的迷你縫紉機,想說放著也沒用不然就讓我們帶回來好了。但我不知道的是,那台縫紉機是真的很簡陋,簡單的修補都很吃力的那種。我當時跟各位一樣一點縫紉知識都不懂,連縫紉機一次是用兩條線在縫都不曉得。我照著已經泛黃了的說明書、還有 Youtube 上的生肉影片搞了很久,底線怎麼引就是引不上來。

結果後來受不了拆開來看,才發現梭床跟車針根本就不同步了,難怪引不起來!我花了一些時間研究為什麼梭床旋轉為什麼可以讓上面的針把線勾上來、他們各自應該處在什麼樣的相位。後來把齒輪調整過後才能比較正常使用。

把那台縫紉機修好了、試車了一個小袋子以後,我就沒有再用過它了,甚至在最後還是買了一台正經的縫紉機回來(然後現在大部分時間都在吃灰塵)。

繞遠路

就結果論來說,你可以說搞這些都只是在繞遠路,何必做這些沒意義的事情?

但我一點都不後悔,也不覺得在浪費時間跟精力。在這個過程中,我學會了怎麼操作縫紉機、也認識了縫紉機的核心零件的運作原理、還獲得了修好一台縫紉機的成就感──更重要的是,我得到了一個目標,那個目標提供了我有趣的事情讓我可以花時間去做,我才因此製造了 一段很棒的心流時間。

用宏觀一點的視角來看,那個目標是什麼並不太重要,我只需要它能夠提供我動力,而真正的目的,則是製造出心流時間,然後待在裡面。

至於什麼樣的目標可以讓我有動力?這也是我一直在摸索的事情,除了大多是與人接觸的 夢幻時刻 之外,我想,能讓我獲得新技能,進而打開新世界的事情也是,學縫紉、學畫 pixel art、學設計 PCB,也都在某些時間給我了很多動力。

回到 3D 列印機

如果純以實用的角度來看,考慮的會是「我該花多少錢和時間,去檢查、修理一台各方面性能都不怎麼樣的機器?」;但如果製造心流的角度來看,問題就變成「我願意花多少錢和時間,去買到一段心流時間 + 可以用的 3D 印表機和順便學會它的運作原理?」。

過去的我可能會覺得這樣有點浪費錢,現在的我會開始意識到這也許是一筆值得的消費,畢竟 再省下去,就連命也都省掉了,只消費的金額不會造成我太大的負擔,那才是真正在提升生活的品質1。雖然是這麼說,但在做這種非必要消費的時候,我通常還是會猶豫很久,就像開頭說到的分體鍵盤,這件事情我可能也想了

這麼看下來,很多在繞遠路的事情,其實繞遠路才是真正的目的,而且繞得越遠越好,因為那才能讓自己待在心流時間更久一點。

後記

這篇文章很大一部分來自 MetalKJ 的啟發,我覺得他用「組樂高」來比喻非常地傳神,我在這邊就不多解釋了,我想讀者是能夠自行領會的。


  1. 至於在收入提升之後,可以多花多少錢在提升生活品質,而不會拖累到達成原本財務目標的時間,可以參考 《持續買進》 內有一節在計算這件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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